原创短篇小说连载:《梦之介》Vol.1

发布于 2021-10-14 01:16

No Surprises Radiohead 渔人之乐

图片来源:We Heart It

午夜12:06分,耳机里播放着Bill Evens的《My Foolish Heart》,声音大小恰到好处刺激着左右耳膜,点到即止。口腔中残留的红酒香气,混进苦涩的尼古丁,呼出一团瓦解郁闷的烟。

知音难寻,独自躲在客厅一隅自娱自乐也不失为一种孤獨的浪漫。烟雾缭绕,Bill的指尖魔法迷离了我的眼,热烫了我的身,血液在胸口翻腾,在脑中涌动,支配着我的四肢,在光影中慢舞。

灯光闪烁的白色墙面,映照着一个女人的影,女人随着音乐散漫地扭动着,发丝散在肩上,音符夹带在烟雾里,围绕着女人飘转。

夜雾蔓延,正如那铁锈般的心情,麻木侵蚀,却无法自救……音乐还是那首音乐,酒还是那瓶酒,墙上的那幅波普挂画里的蓝脸女人,也还是那张脸,一切都没有变,唯有被酒精模糊的意识,变得越发放肆,负面念头一个接着一个。

奇怪的是,我竟然对这份无所适从感到丝丝快意,如果要形容孤寂的颜色,那就是深紫色,低调、不羁……

晚安。

图片来源:We Heart It

懒人周末,西斜的阳光刺醒了我,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夏季里,太阳挂在窗外的白兰树上时,约莫是四五点,这一觉睡得有点过了。

头重得像被灌了铅,我必须保持平衡,慢慢支撑着身体起来,才不至于作呕。一个人喝成这样,除了佩服自己,还有点可笑、可悲,浑浑噩噩不知所谓,时间和空间错乱成酱。

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手机没电是好事,意味着叶民找我的几率会有50%——40%的臆想和期待加上10%的逻辑分析。充电器就在床边,但我现在只想安静地体味这份颓废,远离任何需要动心动情的交际,继续为这50%保持着一丝卑微的喜悦。

“一个只给你带来失望和痛苦的男人,还留着干什么。”我的内心说。

“我没有勇气面对分开后的孤独。”我的头脑说。

“你现在就不孤独吗?”内心问。

“孤独,不过……起码还有个人在。”头脑回答。

“不是的,其实幸福与否,与你眼前的现实是无关的。”

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冒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果然酒喝多了,意识也越发傻了,算了,反正很多人都觉得我奇怪,说不定……哎,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图片来源:We Heart It

也许,我应该将记忆强行抹去,存档会从没有你的地方开始读取,我的生活就会因为没有你的出现而恢复轻松快活。

大概是习惯了没有你在身边,我已经渐渐忘记你的体味和气息了,只能通过你的衣物来寻回记忆。虽说两个相爱的人最终会求同存异,排除万难……但若然发现双方丝毫没有想要为了这段关系而改变的心,这是否存说明我和这个人之间……也许存在着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婚后感情变淡是常态,嗯,但常态并不等于正常,只是在一次次反省过后,发现这是一场单独的战役,孤军作战,身心在不知不觉中已消耗殆尽。要改变现状,或许……只能等待一个契机,一件大事,一件能让我们改变观念醍醐灌顶的大事。但往往这种让人一夜之间觉醒的,都并非好事。改变现状,却不知方向,是天堂,还是地狱……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又会衍生出一丁点“情愿现在这样”的惰性心理。

婚姻最可怕的不是互相怨恨,而是别人眼中的细水长流,在自己这里却是度日如年,一个人的独角戏。夫妻两人三点一线,同样的生活方式,同样的日见夜见,看起来一切都没有变,家里不缺人气,却越来越安静。渐变式的冷淡,更让人措手不及。其实……并非自己不知道原因,而是不肯面对。


图片来源:We Heart It

“女人就该独立,要有骨气,不要让男人觉得没有他了会死。”“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身上。”“为什么那么多小三上位,因为她们懂得耍手段,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不能那么认真。”“男人很犯贱的,你对他越好他越看不起你,不能对他们那么好。”

鸡汤铺天盖地,我选择充耳不闻,因为我的感情里只有零和一百,要么义无反顾,要么形同陌路。

而我对叶民的情,也许还剩四十有余,在这份情消耗殆尽之前,对它抱有期待,是我最后的挣扎。

明天你就出差回来了,我开心,但又觉得不应该开心,是啊,不能的,满心期待他的热情,得到的只有是冰冷的回应。

章海唯,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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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