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大型话剧 《大围涂》改编话剧《汪阿兴》(初稿) 陈实

发布于 2021-10-13 22:46



话剧《汪阿兴》 (根据小说《大围塗》改编)

 

 

 

人物:

 

李贵生萧金县革委会主任    张建设过去是对头,但并非公报私仇的小人,整体可算秉公

张建设:萧金县革委会书记    是汪阿兴的直线上级,非常看好汪,略有维护,但仍秉公

金健康:原萧金县革委会主任    与汪私交还行,主张公平公正原则,为人较客观

王宝年萧金县革委会副主任  “明反”——不喜欢汪,总是排挤,针对其罪行有意识刁难

马加荣:萧金县革委会秘书    不算坏,但偶尔见风使舵

汪阿兴:宁和公社党委书记    有魄力担当,有胆识智慧,不过其冒进行为很容易被抓辫子

张文化:宁和公社党委秘书?  汪跟班,干实事,完全听从汪的话,忠心耿耿

老铁头:宁和公社党委主任      开始不信任汪,老是对着干,不过后来两人齐心合力

刘振涛宁和公社武部长    “暗反”——精于算计,有些滑头,喜欢暗地里搞阴谋

吕秀儿:宁和公社妇女主任    大嘴巴,人快心直,不过很有影响力与号召力

方茹尔:宁和公社医生        恪守本职,奉献一生。爱慕汪,却只能生离死别

胡慧丽:后转宁和公社医生    张建设小姨子,开始恨汪,后来渐渐爱上汪

朱小丽:宁和公社护士        与张文化好上,调皮可爱,讨人喜欢

高成天:红旗大队大队长      性情中人,比较冲动,对方医生一片痴情,至死不渝

  炳:光明大队支部书记    集彪悍与巧滑于一身,比较来事,也懂求人,“能伸能屈”

牛老三:春江县新登大队支部书记     力大无比,莽汗豪情。虽然蛮横,但不莽撞

鲁阿牛:鲁家湾大队护堤队队长     任劳任怨,甚至过于老实,被人利用

徐阿宝:鲁家湾大队护堤队队长     有脾气,也有大胆想法,敢想敢做,最后牺牲

徐阿福:鲁家湾大队护堤队副队长     臭嘴一张,极不信服汪。三个队长中最刁吝的一个

 婶:徐阿福老婆                 好心肠的女人,可因丈夫徐阿福,老是里外不是人

丁大娘:丁二南的娘               巡逻队员丁二南的娘,怀孕中,随波逐流,没主见

高大娘:高成天的娘               年迈愚昧的农妇,爱搞迷信,妇女群体中有影响力

徐大军徐阿福儿子                 没有继承父亲的市井之气,最终牺牲

鲁伟潮:鲁阿牛儿子                 有大志,最后在汪鼓励下,学习水利,欲成专家

丁玉洁:徐阿宝干女儿               幼年丧父,受尽白眼,被徐阿宝收养,后成专科生

  倪:红旗大队水利专家           专业扎实。曾收批斗,善恶不辩,有被陷害妄想症

赵三姐:胡老四老婆                 泼妇。多年寡妇,好不容易胡老四要他,极为珍惜。

2名司机:运送物资的货车司机       县里来的,见过大场面,常收“小贿赂”,有脾气

5名普通社员:社员                 2名阿炳带来搬运货物的,3名新登大队社员

 

 

 

 

 

 

 

 

 

第一幕:钱王江坍  

 

【场景:江岸边,潮洪过后,一片凄凉景色,到处都被冲毁成废墟,只有一面红旗随风飘扬。演员横七竖八倒在舞台,灯渐亮,丁玉洁先站起来,叫喊着“爹,爹……”,摇摇晃晃,跌到下去,又拼命站起来

丁玉洁:(哭喊)姚婶,阿牛叔

 【舞台另一边,鲁阿牛从废墟里爬起,手中紧紧抓住一根木头,拄着

鲁阿牛:伟潮,伟潮

 【不远处,鲁伟潮听到呼唤也艰难站起

鲁伟潮:爹,我在这里

 【鲁伟潮跌跌撞撞跑过去

鲁阿牛:丁小妹呢?

鲁伟潮:(将双手握成喇叭状)小妹……丁小妹……你在哪里?(转头对鲁阿牛)爹,丁小妹一定被大水冲走了。呜呜,丁小妹死了,她一定死了。

鲁阿牛:(怒)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找,我们赶紧找。

【土坝后面传来声响,姚婶靠着土坝,坐在地上

姚婶:(悲痛欲绝)没了,什么都没了

【鲁伟潮听到声响,赶紧跑过去,扶起姚婶

鲁伟潮:是姚婶,姚婶还活着

【鲁阿牛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姚婶的手

鲁阿牛:(急切)阿英,阿福他们呢……难道

姚婶:尸骨无存啊!我的大军,定强,曼丽啊,你们留下我一个人,我可怎么活啊!

【姚婶摇摇欲坠,几近昏倒,鲁阿牛和伟潮赶紧扶住

鲁阿牛:阿英,你要坚强!(对观众)钱王潮……你又作孽啊!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喊:“阿牛叔,姚婶!”众人转头,丁玉洁跌跌撞撞走过来,鲁伟潮快步迎上,扶住

鲁伟潮:玉洁,你还活着!太好拉,太好拉!爹,丁小妹还活着!

丁二南娘从废墟中爬起来

姚婶:丁二南的娘,你也活着。

众人点头相庆,围成一团取暖。此刻,靠近旗帜的一面,几架梯子凌乱摆放,绳子散落一地,对垒的沙包下面也躺着几人,其中一人(徐大军)靠在沙包上,人已清醒,面对观众,正大喘气。另一个人(汪阿兴)先站起来,扶着旗帜,浑身是泥,疲惫不堪,看看周围,摇摇头。

汪阿兴:(吹响口哨)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

【徐阿宝,徐阿福,徐大军三人摇摇晃晃起来,徐大军一直站不稳,似乎脚受伤了

汪阿兴:老铁头!老铁头!

徐大军:(用手按住流血的膝盖)汪书记,他刚去公社了。

汪阿兴:(愣了愣)都给我站好了,整队(整了整凌乱的衣服,扭扭脖子)听我口令,立正!向右看齐,喂,排头兵徐阿福,对,就你,抬头挺胸。都有,稍息!

【三人“诶呦,诶呦”叫唤

徐阿福:报告汪书记,我站不住了,两个脚在打摆子

【徐阿宝扑通一声倒地,其他两人哄笑,没一会,徐大军也坚持不住

徐大军:汪书记,我……我力气都使光了,我也不行了

【徐大军说着也一屁股坐地,众人哄笑)

徐阿宝:书记,你流血了。(说着给汪用布条包扎)

汪阿兴:没事。(任凭徐阿宝包扎,继续讲话)同志们,钱王江堤口没守住,还是坍江了,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啊。我知道大家昨天抢险都累得够呛,不过没办法,大家还得坚持,现在的任务是赶快搜救群众,刻不容缓。走……

【汪阿兴一摆手,众人跟他飞速跑下舞台,从另一侧上场,与先前洪灾中幸存的人员汇合。众人围住汪阿兴,哭泣,汪点头表示理解。徐阿福与姚婶相见,相拥而泣

汪阿兴:(拉住鲁阿牛手)鲁队长,你还活着,太好了!

鲁阿牛:书记,我刚刚初步算了下,这次至少有三十多人失踪。

汪阿兴:(沉重)我知道了。(对徐阿福喊一声)赶紧搜救!

徐阿福:是。

【徐阿福三人刚要走,一人(老铁头)风风火火跑过来

徐大军:老铁头来了!

老铁头:(着急)汪书记,汪书记,县里来人了!(说着一脚踩空,掉水坑状,扑腾几下)

徐阿福:(笑)落汤鸡(与阿宝两人偷笑)

【汪阿兴赶紧上前,把老铁头拉起来,老铁头苦笑,吐掉口中泥沙状

汪阿兴:县里的人呢?

老铁头:在公社,诶,杀威棒要打下来喽!诶,听天由命拉!

汪阿兴:少说丧气话。(手一挥)同志们,按我刚才的分组,马上搜救群众

老铁头:(大声)怎么搜救?大水汪洋少说方圆十几里,就这点人撒开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都去搜救了,大堤还守不守了?

【正在两人对峙之际,汪阿兴一时无语,沉思着方案。只有徐阿福与徐阿宝窃窃私语声。画面定格,其余人物“雕塑”十多秒。

徐阿宝:(面对观众)这汪书记啊,刚从楼山调来,人称汪大麻子,都说他是个草包,是楼山派来享清福的官,还有人说他是狂人,发起飙来连上头的话都敢不服从。(嬉笑)

徐阿福:(面对观众)老铁头这咱村资历最老的干部,也最不服他,所以老是和他对着干,哈哈,谁叫这汪大麻子刚上任,水土不服,他在楼山享福惯了,哪里吃了咱宁和公社的苦。这叫强龙对上地头蛇,以后啊,有的他受喽!(人物重新活动)

汪阿兴:(望一眼沙包墙)留两个人守大堤,一有情况马上报告。

老铁头:怎么报告?要电话没电话,就那口大钟还在。要是这破钟有用,现在损失也不至于惨!

徐阿福:是啊,都怪喊潮人丁老三,是他害了我们,他为什么不敲响钟?

丁玉洁:不是我爹的错!

汪阿兴:丁老三人呢?

丁二南娘:(激动)是啊,丁老三呢,他躲哪里去了?我的儿,你死得好惨啊!把丁老三找出来,我要剥他皮抽他筋。

徐阿福:我猜想啊,他早逃到县城去了。丁老三要是不死,天理都难容。那天晚上他喝了酒,醉成烂泥,哪还会想着敲钟报警呢?顾自逃命都来不及了。

鲁阿牛:别胡说,丁老三不是这样的人

徐阿福:哼,我不管,父债女偿!(指着丁玉洁)你就是丧门星的女儿!是灾星!

丁二南的娘:(推嚷着丁玉洁)是你爹害了我们,是你爹害了我们,你这个灾星啊(颓然倒地,放声哭泣)

【丁玉洁哭泣,姚婶抱在怀里,安慰之

姚婶:丁二南娘啊,玉洁今后就成孤儿了,她也是苦命孩子啊!阿福,你就少说几句。

丁玉洁:(哭)我爹没喝酒,我爹没顾自逃命!

姚婶:玉洁,你别听阿福叔的,他就一张烂嘴。

徐阿福:我说错拉?你倒是算算,他一个人失职,害了咱村多少了人?

汪阿兴:(大声)好了,都别争了。昨天狂风暴雨的,又是雷声,又是雨声,就算敲钟了,又有几人能听见。说不定……丁老三已经牺牲了。

丁玉洁:(大哭)

汪:(拍拍丁玉洁肩膀)玉洁,别哭了。我相信你爹就算牺牲,也是不会逃跑的。接下去最重要的问题是,灾民怎么安置?

老铁头:“宁和公社最结实的房子就是学校了。这墙是石头砌的,可不比那些茅草舍,风一刮就倒,火一点就着。”

汪阿兴:好,老铁头,那你就带大家先转移。其他人,跟我继续去搜救。

【汪阿兴一摆手,灾民们跟铁头往舞台一面下,守堤队跟汪阿兴往另一面下。

 

 

 

 

第二幕:阿兴“夺权”

 

【场景:右上角是一张方桌,几个座位,大衣架子,屏风,背景墙上毛笔写着“抗洪抢险指挥部”几个字,还有一些当时的口号标语,比方“治江救险,人人有责”,“人在堤在,保护家园”类似。

旁白:灾难频发的钱王江,治理不是一蹴而就的。当年,杭州萧金县的宁和公社,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终于在杭州湾的滩涂上围起了万亩良田,但如果江水暴涨,冲毁堤坝,那些辛苦所得的成果,可能转瞬间就化为乌有。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大雨滂沱的夏夜,洪水再次来袭,勇敢的宁和公社社员固守大堤,誓死不退,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全然忘记了疲惫……

灯光渐亮,主要集中舞台中央半场。汪阿兴、鲁阿牛面对观众,指点远方,好像探讨如何治江问题。徐阿福,丁玉洁,方茹儿鲁伟潮各自在干着活,有挑扁担桶的(徐阿福),有在堤坝涂抹的(鲁伟潮),有拿着医疗箱四处奔走治疗的(方茹儿),鲁阿牛又到在旁边指挥(丁玉洁给先他端水,又去给徐阿福递毛巾擦汗)。待旁白落,他们对台下依次念诵台词。

汪阿兴:(对观众)我,叫汪阿兴,是宁和公社党委书记,碰到洪水天,我最该出现的地方就是在堤坝!

鲁阿牛:(对观众)我是民兵连长鲁阿牛,负责指挥工地劳作。踏实本分,任劳任怨,人家都叫亲切地叫我阿牛。

方茹儿:(对观众)我呀,是宁和公社的唯一的医生方茹儿。医疗物资紧缺,但我仍坚守在第一线。

鲁伟潮:(对观众)我呀,是民兵队员鲁伟潮,鲁阿牛的儿子。

丁玉洁:(娇羞,对鲁伟潮)去,才不嫁给你。(对观众)我叫丁玉洁,自从我爹丁老三走了,阿牛叔收我做了干女儿。

鲁伟潮:(嬉笑)对,我的好干妹妹。

方茹儿:(对鲁伟潮)停!现在还轮不到你来叫,傻小子!咱家玉洁啊,追求者可多了去。

汪阿兴:同志们,现在上级又派来了两百名护堤队员,我们马上要和他们会师了,大家对守住大堤,有没有信心?

众人:(除老铁牛和汪阿兴,齐声):有!

汪阿兴:我们的口号是:人在堤在,保卫家园!

鲁阿牛,鲁伟潮,徐阿福:(齐声)人在堤在,保卫家园!

所有人:(合)人在堤在,保卫家园!(至少两遍,口号逐步提高)

汪阿兴:好,我们不获全胜,决不收兵,出发!

【众人下。灯光打到指挥部后景,一人(张建设)正在接打电话。张在众人退场前已就位。

张建设:……好,好!上级指示,我们一定执行,可是我代表我们抗洪抢险指挥部,再次请求上级,炸坝的事,能不能缓一缓?大家刚刚还在护堤,忽然又说要炸堤,这个情绪上一时难以适应啊!对对!呶,我们办公室金主任(金健康此时正好回到办公室,两人四目相对,金开始放缓动作脱雨衣,挂在凳子背上)已经去做了沟通工作,不过我们请求上级,再给我们半小时,看看这雨会不会停下来,(画外音:一声轰雷。之后说话口气软下来)如果停了,那么我们(画外音:又是轰隆隆隆一连串雷声)……什么?5分钟之内?是!是!以红色信号弹为令!

【挂了电话,此时金健康已经来到张建设身边

金健康:书记,事情有进展了吗?

张建设:(仰天叹气)拿我的信号枪!

金健康:怎么?还要炸堤?

张建设:(看看窗外暴雨,画外音:暴雨声加轻微雷声响,无奈)……

【金健康无奈转入屏风后去取枪。递上信号枪。张看看手表,把枪提在手里,这时汪阿兴等三人(汪阿兴,鲁阿牛,徐阿福)冲了进来。

汪阿兴:张书记,我们的增援部队已经到了,守住大堤有保证了(发现信号枪)您拿枪干什么?还要炸堤?

张建设:你以为我想吗?这是上头的决定。(画外音:又是轰隆隆一声响)你看这雨,停不下来啊

汪阿兴:别啊,求求你,我们宁和公社两万多人,这些年辛苦围垦起来的田地,就这么毁了吗?张书记,求求你,那儿的土地,你都走过的,那儿的乡亲,你都认识的呀……

张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