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调原创丨非诉律师成长之路:从红圈所到外所,从Banking到M&A

发布于 2021-10-12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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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o

审校:Steven

编辑:Berry

嘉宾介绍

985高校法学学士,美国T14法学院LLM,曾就职于国内红圈所,现就职于某顶尖外所,第1期D调魔法学员。


1. 您在大学毕业后选择去美国修读法学硕士学位,可否分享一下在美国法学院的经历对您日后有哪些影响?


从职业生涯来讲,在美国获得律师执业资格(纽约州的师执业资格最为常见)是进入外资律所执业的入场券。


从提升法律英文功底来讲,一方面,在美国学习的诸多课程对于提升律师Drafting的功力有很大的功劳,比如Legal Writing所教的IRAC原则(Issues, Rules, Application, Conclusion),对于日常工作的邮件、Memo撰写都打下了深厚的功底,也培养了我的逻辑思维。另一方面,美国法学院的案例教学法让我可以快速掌握读懂案例重点的方法,对于我在工作中阅读较长的法律协议、快速了解客户的问题要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从拓宽视野的角度,在美国读书学习的时候,可以让我有机会接触到不同学院不同专业的同学,比如人工智能、计算机、生物医药、商科、心理学等行业的同学,这不仅是未来客户人脉的积累,也让自己的视野更加开阔,不再局限于法律的象牙塔,而是能够了解不同行业的背景,让自己从法律书本走向社会实践。


从沟通能力来讲,因为外资所的工作日常就是要用英文与外国律师、客户交流,因此在美国和不同国家的同学沟通交流锻炼,让我在工作中更好的用英文进行交流,这是作为跨境并购律师不可或缺的硬核技能。



2.您先后在红圈所和顶尖外所工作,可否比较一下两者的差异呢?

 

入职途径:外资所是全英文面试,对英文的口语要求能力更高;内资所面试英文只是一小部分,若非涉外业务,基本不会涉及到英文的面试。


任职资格:在外资所是必须要有境外相应的律师执业资格(如美国纽约、中国香港等)才能晋升为Associate。内资律所可以挂中国律师证,但是外资所不能挂证。


企业文化:外资所的企业文化比较西方化,工作氛围比较民主平等,合伙人和律师之间不存在明显的等级关系,沟通比较融洽轻松。另外,外资所对于合规的重视程度更高,因为要遵守美国的FCPA,对于数据安全、个人信息保护、律师执业道德等方面有更加严格的要求,相关的培训也比较丰富。


职业发展:从职业发展的初期来讲,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喜欢、适合自己发展的老板和团队。从长远看,外资所晋升合伙人的时间普遍比内资所要长一些,不过因所、因人而异。


业务领域:外资所比较擅长的业务领域包括国际诉讼、国际仲裁、FCPA、跨境并购、跨境融资等国际业务。但外资所不能从事中国诉讼业务,有一定局限性。


服务对象:外资所主要面对的基本为外国或外资客户,内资所更加偏向中国本土业务,因此外资所是一条更加偏向国际化的职业路径。另外很多外国客户都是来源于外资所在国外的办公室,因为有国外办公室的背书,外国客户更加青睐于选择该外资所在中国的办公室,而非另找其他中国律所,中国办公室会与国外办公室的律师团队形成联动效应,共同协助该外资客户。不过内资所也有更加本土化的执业优势,更加容易获得内资客户的青睐。


3. 您有从事银行贷款业务的工作经验,可否分享一下工作内容和工作体验?


我主要从事的是银行贷款相关业务。最开始主要从事的是Facility Agreement的文件翻译、CP(Conditions Precedent,指贷款人放贷的前提条件)的核对等基础工作,但随着经验的增长,也逐步参与到了客户与银行的谈判与商业条款的起草中。


银团贷款协议主要依据的是APLMA(Asia Pacific Loan Market Association)的贷款协议模板进行起草,但是具体的条款还是取决于客户的具体商业诉求。比如我们曾经代表客户,一家欧洲的制造业企业在中国做一单外保内贷业务。我们客户想要从银行贷款的目的是为了支持其在中国投资建厂,并且提供了在欧洲母公司的担保,因此是一单固定资产贷款。虽然我们可以依据法律包括《固定资产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等规定,但是银行由于自己内部的合规审查,提出了比法律要求更加严苛的要求,因此我们代表该客户与银行进行了商业条款的协商,比如我们的陈述与保证、违约事件、强制提前还款等关键条款。在这个过程中,我不仅了解到了银行在实践中的合规要求,也了解到了客户在贷款过程中希望坚持的商业诉求,受益匪浅。


4.有志于从事银行贷款业务的年轻法律人需要具备哪些能力,您对他们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可以先去网上搜索学习下APLMA贷款协议,了解银团贷款协议的基本框架和逻辑。另外也可以学习下有关于跨境担保、外债登记、固定资产贷款、流动资产贷款、银团贷款业务指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银行业务有初步的了解。也建议可以多多关注市场上有关于银团贷款的新闻,对该业务的市场动态有全面的了解。


然后问下自己的内心这是否自己的兴趣所在,因为这项银行金融业务不仅需要对法律条文有深刻的理解,还要掌握相关金融、外汇知识,以及深入了解银行的商业实践,如果对银行金融不感兴趣的小伙伴,这项业务可能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在做一单银团贷款业务的时候,几十页的贷款协议和CP文件,每一个条款都会涉及法律、商业、金融、外汇等多方面的考量,需要律师拥有快速学习能力和商业全局观,工作压力也是不小的,如果涉及到了外国客户,那可能要面临凌晨或者早上6点的电话会和客户、对家进行多轮谈判,还要不断准确掌握法律的要求和银行商业实践,对律师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5. 您也在跨境并购等领域有工作经验,可否分享一下工作内容和工作体验?


跨境并购主要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ODI(Overseas Direct Investment),一个是FDI(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ODI就是帮助中国企业走出去,FDI就是帮助外国客户走进中国,我在日常工作中这两个方向的业务都会涉及。近年来因为《外商投资法》的出台,外资企业走进中国的条件更加有利了,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制度,拓宽了外国企业在中国的投资渠道。


我日常工作主要帮助外国公司在中国设立WFOE(Wholly Foreign-Owned Enterprise)、设立合资企业、收购中国公司等业务。比如如果外国客户想要和中国公司共同设立合资企业,我们需要关注如何在合资协议中维护外国客户的相关权益等方面的问题,比如董事会及股东会的决策机制、双方的责任义务、非竞争条款、知识产权相关条款等。我们需要结合客户的商业诉求,在合资协议和章程中更好地保护客户在合资企业中的利益。


在外国公司收购中国公司的案例中,我们会起草相关的尽职调查报告,全面调查审阅中国公司的经营状况,从人事、诉讼、知识产权、合规、数据安全、环境保护等多方面考察公司状况,最终在SPA(Share Purchase Agreement)的起草中,全面体现尽职调查的结果,并且通过并购条款的设置,比如MAE(Material Adverse Effect)条款、陈述与保证、承诺条款、赔偿条款等,保护客户的商业利益。


6. 有志于从事跨境并购的年轻法律人需要具备哪些能力,您对他们又有什么建议?


第一,需要具备非常优秀的英文Drafting和口语沟通能力。因为要经常代表客户进行谈判、与外国客户和律师要经常进行会议沟通。


第二,要非常细致认真。因为尽职调查需要律师非常谨慎、认真负责,对目标公司的法律风险不能有任何疏漏,否则会对客户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


第三,要有敏锐的商业嗅觉。善于从商业角度思考客户进行收购并购的原因和关注的重点,不能仅仅局限于法律条文本身。


第四,要有快速学习能力和反应能力。因为跨境并购经常会涉及到不同行业领域,比如制造业、农业、化学工业、生物医药、互联网等行业,因此律师需要对各个行业的商业背景有快速学习能力。


第五,需要有较强的表达能力、沟通能力和良好的情商。 


7. 可否简单聊聊您的职业生涯目标或理想?


我希望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团队一直做律师,并且努力做到合伙人。律师的角色可以让我能够有机会接触到不同行业和客户,律师专业化的培养体系也可以帮我建立非常扎实的法律功底,更好地为客户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