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丽 (原创) |书山有路

发布于 2021-12-31 11:51

书山有路
文|王艳丽
少不更事的时候,不求甚解地看了一些书,天真地以为自己算是个文艺青年,当步入社会后,为柴米油盐七件事发愁时,才发觉哪有心思折花攀柳,于是过上了与书隔绝的生活,为生计而忙碌,为活着而活着。
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总觉得有所缺憾,内心越来越苍白空洞,直到2020年那场疫情,生活被按下了暂停键,于是重新捡起了那些在书柜里尘封已久的书,才发觉此生最大的爱好还是看书,看书的时候,你可以进入故事中与主人公同喜同悲,而忘掉自己生活中的悲欢与窘境,也可以内心安宁地进入优美的文字世界,享受属于自己的独处时光,所以说与书相伴的时光是最好的时光。
都说“老不看三国,少不看水浒,男不看西游,女不看红楼”,可在疫情禁足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又重新看了一遍四大名著,真发觉是耳目一新,经历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才能理解四大名著的况味与博大精深,人到中年,感觉自己真正活成了一部《西游记》:孙悟空的压力、猪八戒的身体、沙僧的发型、唐僧的碎碎念,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是,离西天越来越近了。但是既便如此,倘徉在书籍的海洋里,也不失为一件乐事,更何况孔子曰:朝闻道,夕可死矣!
疫情过后,经过反思,决定将丢掉的爱好重新捡起来,正如某位明星曾说“要把脱下的衣服重新穿起来”一样,于是购置了一系列名家著作,其中有去年生日时姑娘送的村上春树系列,可发觉除了书名比较吸引人以外,如《挪威的森林》、《海边的卡夫卡》等,书中的主人公充满了丧气与颓废气息,都有着普通如我无法理解的人生与经历,耐着性子读了很久,这一套村上春树作品一本也没看完,就让他束之高搁, 阳春白雪也好,下里巴人也罢,如果你不喜欢,又有什么价值呢?且私下认为:村上春树的数次与诺奖的擦肩而过,是不是也因为其作品太小众与太自我,无法获得大家的首肯,当然这是作者的一家之言。
另外今年春节期间购置了欧美系列作家的书,其中不乏史蒂芬.金的春天的希望《肖申克的救赎》、夏日沉沦《纳粹高徒》这样的精品系列,据说“每个美国家庭都有两本书:一本是《圣经》,一本是史蒂芬.金的作品”可见其作品在美国的畅销程度,可是读完后,只感觉他是一个很会讲故事,且通过写作赚到了很多钱的作家,其大多数作品,都有着好莱坞的痕迹,恐怖暴力永远是主题,远没有中国古典文学的精深与优美。
 都说“书非借不能读也”,这话在我身上得到了极好的印证:十一期间去表妹家玩,惊奇地发现她12岁的闺女正在看一部部的大本头,这在当前电子读物充斥着生活中10后中并不多见,当场向她借了三本:一本<茶花女》,一本《安妮日记》、一本《羊脂球》。以前觉得法国作家的作品言语夸张,主角在恋爱中总有神经质一样的冲动,但这次重读感觉以前的理解太片面了,也深深折服于作者写作时感情的充沛与投入;同为写妓女,《羊脂球》中的艾丽萨贝特则善良大方、勇敢无畏,莫泊桑把这种“下等人”的爱国与那些所谓的贵族的伪善势利的对比写得入木三分,其中的讽刺性与寓意真是意味深长,不亏“世界短篇小说之王和巨匠”的美誉。
接着是下沉孔家坡社区时,惊喜的发现这个农家书屋中,经史类里竟然有《人间词话》、《宋词元曲赏析》、《西厢记》等,才发觉中国的古典戏曲写得非常优美,故事情节动人心弦,引人入胜,文笔流畅,辞藻华丽,王实甫在《西厢记》《长亭送别》一折,直接使用了范仲淹《苏幕遮怀旧》起首两句:“碧云天、黄叶地”,衍为曲子,竟成千古绝唱。我有个朋友也认为,这六个字可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相媲美,但更简炼与传神,廖廖数语把一个天高云淡、黄叶飘飞的绝美清秋呈现在我们面前。同时这小小的书屋中还有张恨水、沈从文等大家的作品,值班的这周时间,我在这如饥似渴地看了一周的书,感觉眼界顿开,沁人心脾、赏心悦乐之事不过如此,没有俗事与杂事缠身、与书相伴的这周过成了“活神仙”。
虽然浩翰世界,书海无涯,我涉足的这些书不过苍海一粟,且于我而言,书中未必有“颜如玉”和“金满堂”,我也还远远没有达到“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皆文章”的境界,但相信有一天,这些书终将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抵达我灵魂的彼岸,当我迷惘时,为我指明前进的方向,当我消沉时,给我勇气与力量,有了书的滋养,我终将会活成一个不那么枯燥与无趣的人。